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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暴君太粘人

        寧靜夜空作者 著

        女頻言情連載

        上一世的安珺瑤,為了助渣男登上高座,最后落了個滿門抄斬,容貌盡毀的凄涼下場,臨死之前,她看到了那抹為了她而殺進皇宮的挺拔身影。重生歸來,她發誓定要虐渣男,踩惡女,為自己家人報仇雪恨。她扮豬吃老虎,手段狠辣,令人害怕,可面對他時,她卻笑靨生花……

        主角:安珺瑤,謝辰燁   更新:2022-07-15 22: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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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主角分別是安珺瑤,謝辰燁的女頻言情小說《重生暴君太粘人》,由網絡作家“寧靜夜空作者”所著,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本站純凈無彈窗,精彩內容歡迎閱讀!小說詳情介紹:上一世的安珺瑤,為了助渣男登上高座,最后落了個滿門抄斬,容貌盡毀的凄涼下場,臨死之前,她看到了那抹為了她而殺進皇宮的挺拔身影。重生歸來,她發誓定要虐渣男,踩惡女,為自己家人報仇雪恨。她扮豬吃老虎,手段狠辣,令人害怕,可面對他時,她卻笑靨生花……

        《重生暴君太粘人》精彩片段

        嘉慶六年,西部起義,朝臣叛變。

        萬軍怒吼夾雜著血腥味滾滾而來。

        固若金湯的城門,不到七日便被鐵騎踏破。

        南宮澤被逼的節節敗退,渾身是血的沖進昏暗陰潮的冷宮中。

        他一把抓起院中奄奄一息的女人。

        捏起她的下巴露出她生瘡結痂的半張臉,渾身顫抖。

        “安妹妹,他是你兄長,你快求求情,只要他不殺朕,朕什么都允諾你!”

        昔日風華俊貌的少年郎,曾經威武霸氣的皇上。

        如今狼狽不堪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安珺瑤心中滿是悲涼,自己真是有眼無珠。

        為了這么個男人,眾叛親離。

        他卻陷害自己的父親,導致安家滿門抄斬。

        她以為的真愛,不過是南宮澤謀權上位的借路石。

        他厭惡她,安家一倒,就毀了她的容貌。

        安珺瑤如同大仇得報的厲鬼一般,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嘲諷開口。

        “你哪來的臉呢,與其求我,還不如跪下來死皮賴臉求他給你一具全尸。”

        “賤人!”南宮澤怒不可遏一掌拍爛她的臉。

        鮮血從口中滑落,她余光瞥見冷宮門口男人厭惡冰冷的眼神。

        兩年未見,昔日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已經高出不少。

        光是站著便如出鞘的冷刀,威嚴鋒芒。

        他一身黃袍染血,面色狠厲,銀色面具下的眸光中粹滿霜寒。

        “燁哥哥…”安珺瑤心口一痛,忍不住呢喃出聲。

        謝辰燁腳步微頓。

        一旁的南宮澤已經驚恐無比,手中的匕首用力抵住她的喉嚨。

        “謝辰燁!你敢過來,寡人就殺了她!”

        “呵。”

        謝辰燁依舊死死的盯著安珺瑤。

        目光一寸寸的從她傷痕累累的臉上劃過,半分余光未分給南宮澤。

        他神色冰冷,嗤笑一聲,“喪家之犬。”

        南宮澤被激怒,拖著安珺瑤,聲嘶力竭。

        “你也不過是安家的走狗,若不是安家,你早就曝尸荒野,安珺瑤好歹是你妹妹,她如果死了,你怎么對得起安穆侯!”

        安珺瑤全身都仿若泡在刀尖里,聽到這話卻仍舊嗤笑一聲。

        所有人都以為是謝辰燁對不起安家,可是只有她知道。

        安家對他不過是斗米之恩。

        而她們兩之間卻有血海深仇,謝辰燁恨不能親自手刃了她。

        謝辰燁冷笑一聲,滿是厭惡。

        “她若死了,我也不會讓她污了安家的祖墳,畢竟安穆侯沒有如此蛇蝎心腸,愚昧無知的女兒。”

        “那你殺了這個賤人,放了寡人!寡人會給你好處!把所有…啊…”

        沒人看清謝辰燁如何出手。

        那枚鋒利的簪子,一瞬間穿透南宮澤得喉嚨。

        謝辰燁踩著黃底鎏金鞋,一步步碾碎地上的月光。

        向她走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高大的身影將瑟瑟發抖的安珺瑤徹底罩在其中,仿若獵戶在準備廝殺絕望的獵物。

        “還逃嗎?”

        安珺瑤聽著謝辰燁冰冷的聲音,心里的悔恨大過了恐慌。

        她薄唇輕啟不知說些什么好,余光卻瞥見身后一點亮光和南宮澤陰險的臉。

        “小心!”

        劇烈的痛楚伴著悔恨瞬間席卷而來。

        看著男人驚訝的側臉,安珺瑤舒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若有來世,她一定做牛做馬彌補過錯。

        親手讓那些害她安家的人血債血償!

        一片白光閃過,她漸漸失去知覺。

        似乎過了許久,耳邊傳來嘈雜的人聲。

        “水…”

        安珺瑤吃力的睜開眼,就看見床簾上吊著的八角香囊。

        這不是兩年前被她遺失的母親的遺物嗎?

        她呆愣了許久。

        仔細看著四周的陳設,和外面洋洋灑灑的大雪。

        心頭涌上一股荒唐,“今日是何日?”

        “臘月二十七,小姐已經昏迷兩日了。”

        面龐尚是青澀的秀珠連忙作答,卻看見自己小姐如遭雷擊。

        臘月二十七!她記得這天。

        京城少雪,唯一一次大雪便是在她十四歲的時候。

        大雪日她被人推落湖中,被剛進府沒多久的謝辰燁救下。

        安珺瑤冷喝一聲,“二哥呢!”

        “小姐說的是他嗎?”秀珠得意洋洋的邀功,“奴婢已經派那二賴子扮成郎中去他房內了,保證……”

        啪。

        安珺瑤一掌推開面前的人,心急如焚的向外跑去,就是今日!謝辰燁會被那江湖郎中廢掉右耳。


        大雪紛紛。

        她剛沖進院子里。

        就看見謝辰燁的貼身小廝慶路,正把那冒牌郎中請進去。

        安珺瑤指著老大夫,眉宇凌厲。

        “來人啊,把他給我關起來。”

        “又是你!”慶路氣的眼角通紅。

        “你真要害死我們公子嗎!”

        “你現在讓這大夫進去才是真正的害了你家公子!”

        前世入宮幾年,她再也不僅僅是那個養在深閨里的三小姐。

        身上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下人們心底一慌,連忙聽從安排上前拖走老大夫。

        “你這毒婦!”

        慶路見這三小姐如此惡毒怕他又對公子不利。

        上前阻攔,卻被安珺瑤帶來的下人攔在外面。

        摸著那紅木的雕花門扣,安珺瑤心底閃過一絲緊張。

        她深呼吸兩口氣用力推開門。

        室內血腥味彌漫。

        她悄悄邁入,看見床上躺著的人。

        比起三年后攻城謀逆的鐵血將軍。

        如今的謝辰燁還帶著幾分未破的鋒芒。

        劍眉凌宇,長長的睫毛打在眼瞼下,落出一片青影。

        干凈利落的下顎線勾勒出蒼白的面孔,薄唇微抿,帶著異樣的俊美。

        安珺瑤一瞬間有些恍惚。

        都說侯府大公子溫文爾雅,氣宇軒昂,人中之龍。

        她如今才意識到,如今的二哥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辰燁中衣上還帶著未干的血跡。

        右耳還在滲血,整個人冷汗淋淋仿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安珺瑤鼻尖一酸。

        連忙找到一旁的金創藥,想先為謝辰燁止血。

        熟料她剛靠近,謝辰燁驀地睜眼。

        眸中冷光乍現,快準狠地扼住她的手腕。

        安珺瑤痛呼一聲,手里的金創藥掉在被角。

        “二哥,你快放手,我是要給你上藥!”

        謝辰燁掃一眼藥,直直看向安珺瑤。他面容極白,俊美不失陽剛,劍眉鋒利,一雙眼看過來時像是攥住她的呼吸,如充滿誘惑的罌粟。

        冷聲問:“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安珺瑤張嘴想要解釋,一時卻不知該如何張口。

        她上輩子屬實作惡多端。

        單論今日,謝辰燁下水救她。

        她卻用自己的簪子刺得他鮮血淋漓。

        而后更是聽信柳姨娘之言用江湖郎中害得謝辰燁右耳失聰。

        往日里更是沒少捉弄謝辰燁,也難怪謝辰燁下意識防備她。

        可她既然重生了,就定然不會讓上一世的悲劇發生。

        安珺瑤抬眼筆直看向謝辰燁。

        認真道:“如果不是二哥下水救我,我就要交代在湖里了,我感激二哥,想親自給二哥上藥。”

        叫他二哥,倒是稀奇。

        謝辰燁半句不信安珺瑤的話,冷聲道:“不必。”

        他甩開方才扼住的手腕,眸中凝著寒氣,“你若真要謝我,直走不送。”

        安珺瑤吃痛地捂住手腕。

        謝辰燁絲毫沒有對她憐香惜玉。

        白皙的腕上布了明顯的青痕。

        她沒有喊痛,皺起鼻尖,有些委屈。

        她是真心悔過想要彌補謝辰燁的。

        安珺瑤囁嚅道:“二哥,你別趕我走。”

        少女音線細軟,竟帶了低低的哭腔。

        聲音不自知地撩過謝辰燁心頭。

        謝辰燁看著安珺瑤,初長成的少女半垂著頭。

        一改往日的刁蠻任性,他有半刻恍惚。

        一經想起過去安珺瑤的惡行,又暗暗嗤笑。

        毫不猶豫地偏過頭去,“走,別礙我眼。”

        安珺瑤咬著下唇開導自己。

        她過去那么過分,現在是她罪有應得。

        她不能退縮,她一定會讓謝辰燁知道她以后會真心對他的。

        當務之急,是先給謝辰燁療傷,不然即使沒有那江湖郎中從中作梗,也會給他的右耳留下病根。

        安珺瑤心下著急,竟一時想起前世的一些事來。

        她心口鈍痛:“二哥不信我不叫我上藥,難道是不想做將軍了嗎?”

        謝辰燁心頭微訝,他致力于戰場,望有一天身穿鎧甲為國而戰,這件事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安珺瑤如何得知?

        他冷冷望過去。

        少年已有日后鐵血將軍的雛形,眼神冷若寒冰,安珺瑤心尖一抖,卻仍毫不退縮地對上謝辰燁的目光。

        她大聲道:“二哥可知失聰在上了戰場后有多致命?你若不叫我療傷,今天壞了耳朵,日后便聽不見呼嘯而過的風中帶著的毒箭,箭會劃過你的右臂,叫你命懸一線。”

        “會有人趁你不防從右側攻你坐騎,你會摔下懸崖,九死一生。”

        “等你右耳失聰的消息傳遍敵軍,所有人都會盯著你的弱點,你不知道會遭遇多少危險!”

        安珺瑤說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她并非危言聳聽,這一樁樁一件件皆是前世切切實實發生的事情。

        而像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謝辰燁的戰神之名,是踏著無數鮮血從尸體堆里得來的。

        謝辰燁覺得奇異,他竟從安珺瑤的話中聽出幾分真實來。

        但他眉眼仍冷,“句句念我死無葬身之地,當真居心叵測。”

        安珺瑤都快急哭了,她明明是擔心他,謝辰燁怎么就不信。

        她在這一刻尤其恨自己從前不留余地地在謝辰燁身上做的惡。

        她一定得叫謝辰燁信她。

        余光瞥到桌上放著一只簪子,正是她在湖底劃傷謝辰燁的那只。

        安珺瑤閉了閉眼,快步上前,拿起簪子對準自己的右耳,“二哥,你不信我,那我照著自己也刺一簪子還你可好?”

        謝辰燁并不信她舍得對自己動手,無趣道:“好啊。”

        安珺瑤握著簪子的手都在抖,心一橫重重向自己扎去。

        簪子接觸肌膚,冰冰涼涼,下一刻胳膊一麻,簪子掉在地上。

        她睜開眼,正對上謝辰燁凜然的目光,“你瘋了?”

        謝辰燁也屬實震驚安珺瑤竟真會朝自己下狠手,他以為她只是擺擺樣子,見他不上計便會氣急敗壞離開。

        可剛才若不是他出手快,安珺瑤的耳朵怕是已經廢了。

        即使現在,簪尖還是在她臉上扎出一個小血珠。

        安珺瑤松了口氣。

        賭贏了。

        謝辰燁果真不會放任她刺聾自己。

        其實她并沒有完全把握,不確定謝辰燁會不會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不叫她右耳真失聰。

        只是她重生回來,必須得獲得謝辰燁的信任,她也是真心想贖罪,倘若謝辰燁不管她,就當她罪有應得,還了謝辰燁這一遭。

        安珺瑤扯出笑來,隨手一擦臉上的小血珠,“二哥,現在能讓我給你上藥嗎?”

        陽光從窗外進來,灑在少女粉嫩的臉頰上,擦出的血痕刺目,又有新的血珠冒出。

        女子看重容顏,過去的安珺瑤尤甚,如今卻不管不顧。

        謝辰燁眸色復雜,侯府的嫡小姐,有些不一樣了。

        他把金創藥扔給安珺瑤,安珺瑤心中一喜,就要上前給謝辰燁止血,孰料他阻止道:“等等。”

        安珺瑤站在不遠處,近也不是走也不是,對謝辰燁的出爾反爾感到委屈,嘴無意識一癟。

        謝辰燁瞧見她的小表情有些好笑,又下意識的抿唇。

        他比安珺瑤高出一個多頭,修長的影子幾乎將她全籠罩在里側。

        安珺瑤驚訝地看著他,眸中干凈帶著幾分疑惑。

        一只冰涼的手輕柔的擦過肌膚,像是摩挲一塊上好的寶玉。

        安珺瑤忍不住一陣驚喜的顫栗。

        安珺瑤驚訝地看著他。

        謝辰燁竟是要讓她止痛。

        是啊,這個時候的謝辰燁還是少年。

        還未經歷那些刺骨之痛。

        一時安珺瑤也不怎么怕他上輩子給她留下的嗜殺印象了。

        謝辰燁收回手,冰涼的眸子染上些許溫度,他將金瘡藥扔至她懷里。

        “先給自己上藥。”

        安珺瑤胡亂地給自己抹了點,上前小心翼翼地揭開謝辰燁的中衣。

        還禮尚往來地給他呼呼傷口,“瑤瑤不痛了,瑤瑤給二哥吹吹二哥也就不痛了。”

        謝辰燁一時啞然。

        他偶爾見過安珺瑤向她大哥撒嬌。

        還是頭一次自己親歷孩子氣的安珺瑤,竟有些意外的可愛。

        安珺瑤并未發現謝辰燁的表情,她認真為他清理傷口,又仔仔細細地上了一層藥。

        尤其是右耳上的傷,處理得細之又細,生怕給他留下什么后遺癥。

        做完一切后等大夫來了才離開。

        回到自己院中仔細理了理前世痛之入骨的記憶。

        正在此時柳姨娘來了。

        柳姨娘遠遠迎過來,“我的好瑤瑤,你剛落了水怎么也不知道好好休息。”

        安珺瑤看著柳姨娘的和善面容,心下冷笑。

        柳姨娘是她母親過世后奶奶為她父親納的良妾,本意是好好照顧她這個自幼失母的嫡小姐。

        這柳姨娘也沉得住氣,十年如一日地裝著面上的安分守己。

        從不曾表現出覬覦侯府女主人的心思,看著只一心一意照顧安珺瑤。

        老太君憐惜她,竟讓她一點點拿到了后院的大半權力。

        她前世也真就以為這柳姨娘當她為親生女兒對待。

        卻不知柳姨娘只是利用她罷了。

        柳姨娘草草關心了兩句,便扯到了正題。

        嗔怪道:“瑤瑤今日怎么把那郎中關起來了,姨娘辛苦才將那郎中找來,便是為了不讓這野種害了你和你大哥的地位,瑤瑤可是心軟了?”

        安珺瑤不悅。

        “姨娘,二哥是我爹帶回的正經少爺,你這一口一個野種安的是什么心?”

        柳姨娘訝然。

        這小傻子是吃錯什么藥了,竟然為謝辰燁那野種說話?

        她緩了緩神色,滿臉沉痛。

        “瑤瑤這是怎么了,你大哥是侯府唯一的嫡子,姨娘這不是擔心謝辰燁謀奪世子之位害了你們嘛。”

        “怎么,瑤瑤現在覺得謝辰燁才是你的正經哥哥了?”

        安珺瑤閉了閉眼。

        她娘親早逝,柳姨娘城府極深。

        現下握著后院大半權力,她暫時不能與柳姨娘撕破臉面。

        以免打草驚蛇。

        倒不如先順著往下,說不定曾探出柳姨娘更多謀劃。

        安珺瑤調整口吻。

        “他也配做我哥哥?姨娘你斷不許這樣辱我,我的兄長只有大哥一位,是我們侯府正經嫡子。”

        “只不過老話說得好,靠狗識主貌,即便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一口飯的面子還是要放上去的。”

        柳姨娘聞言松了口氣。

        一墻之隔外的謝辰燁卻停住腳步。

        大夫剛為他看過,大舉稱贊了他身上的包扎手法,且明說這右耳若不是處理及時,現在怕已無力回天。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他應來向安珺瑤道謝。

        往常他定當沒聽見,今日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來了。

        未料正巧聽得這一番安珺瑤對他的鄙夷。

        謝辰燁嗤笑了聲自己對安珺瑤一時的心軟。

        忘了這人的歹毒心腸。

        他抬眼看向院中積雪,眼底如粹了一汪寒冰。

        甩袖而去。


        柳姨娘面上溫溫柔柔,細細寬解了安珺瑤一番。

        “瑤瑤,你下次可切莫再如此任性了。”

        “你將那郎中趕走是小,但這次沒傷著謝辰燁,他可就要對付你和你的大哥了。”

        她說著自顧自垂起淚。

        “現在那謝辰燁和他娘親剛被接進府來,侯爺正在興頭上,我也擔心護不住你們。”

        安珺瑤狀若害怕地牽住柳姨娘的袖角。

        “姨娘,那我可怎么辦?”

        見她果真上鉤,柳姨娘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握住安珺瑤的手。

        “姨娘問你,在水下時你為何刺謝辰燁?”

        她那不是前世受柳姨娘蠱惑對謝辰燁厭之入骨,恨不得其死之而后快嗎。

        安珺瑤裝作困惑模樣。

        “姨娘,不是你說只要抓住機會,一定要不惜一切取了謝辰燁的性命嗎?”

        柳姨娘眉頭一挑,“切莫再說這話。”

        她左右看看,生怕被人聽到。

        安珺瑤這番話若是傳出去,她苦心經營的形象怕是都得毀于一旦。

        這蠢貨。

        柳姨娘對上安珺瑤疑惑的目光,忽想,蠢才好。

        蠢才能成為她手里最聽話的一把利刃。

        “瑤瑤,你用簪子扎謝辰燁,是因為他唐突于你。”

        柳姨娘軟聲誘哄。

        “老太君最疼你,你受了這般委屈,老太君定會將謝辰燁母子趕出府去。”

        安珺瑤張張唇,半響在心里冷笑一聲。

        柳姨娘果真歹毒,也半點不顧母女情份。

        女子名聲大過天,這一計,豈止是在毀謝辰燁,也是在毀她。

        好一招一箭雙雕。

        安珺瑤面上不顯,只問道。

        “姨娘,奶奶真的會趕走謝辰燁嗎?”

        柳姨娘笑著點頭,“自然。”

        晌午的太陽熱烈,照著老太君的惜抱軒也熱鬧極了。

        老太君疼惜摟住掉著淚的安珺瑤。

        “我的心肝,你說的可是真的?”

        安珺瑤大哭道:“奶奶,謝辰燁欺負我,你把他趕走,快點把他趕走。”

        柳姨娘也在一旁擦著眼角。

        “娘,瑤瑤是我看著長大的,受了這等欺負,我卻什么都做不了,只祈求娘給瑤瑤討回公道。”

        老太君臉色陰得嚇人,“把謝辰燁叫過來!”

        謝辰燁剛進惜抱軒。

        老太君便斥道:“跪下!”

        他規矩行了禮,不卑不亢,“老夫人,我為何要跪?”

        老太君聲如洪鐘,擲地作響。

        “我看你母子二人在外可憐同意你們入府。”

        “可你做了什么,竟敢趁瑤瑤落水欲行不軌,絲毫不顧禮義廉恥,該不該跪!”

        謝辰燁一怔,望向啼哭的安珺瑤,冷笑一聲。

        安珺瑤本是假哭,這一遭真被嚇出幾滴眼淚,哭得更厲害了。

        柳姨娘煽風點火。

        “我知你在外多年心生不滿,你若有恨沖著我這當娘的來,為何要辱我的瑤瑤,你這是要了我的命??!”

        謝辰燁看向高位的老太君,條理清晰道。

        “老夫人,那日我經過湖邊,遇到落水的安珺瑤將她救起。”

        “在水中她用簪子刺傷我,這便是來龍去脈,我從未唐突她。”

        他嘴角噙著冷意,意有所指。

        “她若覺得救她便是唐突,不如重新下水洗洗干凈。”

        “……”安珺瑤打了個淚嗝。

        估摸著謝辰燁現在肯定后悔死救她了,都開始叫她再落一次水了。

        柳姨娘給安珺瑤使了個眼色,安珺瑤氣沖沖朝謝辰燁道。

        “才不是,分明是你在水中想欺負我,我才扎你的,敢做不敢當,算什么男子漢!”

        謝辰燁冷視她,“我如何欺負你?”

        安珺瑤左右看看,像是不知道怎么接話。

        突然朝柳姨娘癟嘴道:“姨娘,謝辰燁怎么欺負我的?”

        柳姨娘嚇了一跳,忙接話。

        “瑤瑤你如實說便好,老夫人會給你做主的!”

        安珺瑤嘴癟得更厲害了。

        “姨娘,你只讓我講謝辰燁欺負我,沒告訴我怎么欺負的,這要我怎么說。”

        這話一出,老太君臉都黑了,怒視柳姨娘。

        站著的謝辰燁也頗為驚訝,未料安珺瑤口出此言。

        柳姨娘臉一瞬慘白,心里罵了安珺瑤好幾遭,急道。

        “瑤瑤,你胡說什么!”

        她鮮少這樣氣急敗壞,安珺瑤像是被嚇到一樣,忙縮到老太君懷里。

        “奶奶我沒說謊,是姨娘教我的。”

        “姨娘說謝辰燁會搶我大哥的世子之位,讓我告訴您他唐突我。”

        “姨娘說這樣您就會把他們母子趕出府。”

        “我也不想的,我被人推到水里是二哥救的我,我不想污蔑他的。”

        “可我太害怕了,奶奶,我自幼失去母親,姨娘日日陪在我身邊。”

        “我信姨娘說的,我不想大哥的世子之位被搶走,我不想被害死。”

        安珺瑤說到最后嚎啕大哭起來。

        “瑤瑤不哭不哭,奶奶在你身邊,沒人害得了你。”

        老太君抱緊安珺瑤,敏銳地發現安珺瑤的話。

        “瑤瑤,你剛才說你是被人推到湖里的?”

        安珺瑤迅速點頭。

        老太君看向柳姨娘,厲聲道:“你不是說瑤瑤是失足落水的嗎?”

        安珺瑤拽拽老太君的衣服,乖巧道。

        “奶奶,您別生姨娘的氣,姨娘說擔心打草驚蛇,才要暫時瞞下此事。”

        老太君周旋后院多年,想事情通透很多。

        她摸摸安珺瑤的頭發。

        “我的瑤瑤真懂事,不管事情如何,奶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她說著狠狠瞪了柳姨娘一眼。

        柳姨娘癱軟在地,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倘若只是教唆安珺瑤污蔑謝辰燁,她還有回旋余地。

        可現在,竟是讓老太君起了調查安珺瑤落水緣由的心思。

        安珺瑤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君看了眼謝辰燁,疲憊道:“你和瑤瑤先回去。”

        安珺瑤知道奶奶這是要查這件事了,沒有多留。

        她走下來怯生生看著謝辰燁。

        “二哥,我們走吧。”

        謝辰燁復雜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安珺瑤回頭看了看在地上哭訴的柳姨娘。

        想起前世的事。

        前世安穆侯有扶謝辰燁生母為繼室的想法。

        柳姨娘妒火攻心,設計叫人推她入水,便是為了陷害謝辰燁。

        謀害嫡女的罪名,足以讓謝辰燁萬劫不復。

        也足以讓他的生母失去成為侯府新一任女主人的機會。

        柳姨娘早在這時候,便把安珺瑤的命算計了進去。

        可她未料謝辰燁竟下水救了自己。

        安珺瑤后來得知真相悔不當初。

        有幸重生,自然要揭破柳姨娘的惡行。

        今日若沒有害她落水這件事加碼。

        以柳姨娘的口才怕是能編造出一萬條理由表明教她污蔑謝辰燁只為護她周全。

        雖毀了多年經驗的和善形象,卻罪不至死。

        但現在老太君對她落水之事起了疑心。

        只要查出真相,柳姨娘謀害侯府嫡女的罪名蓋在頭上,定吃不了兜著走。

        安珺瑤沒有再想,轉身朝謝辰燁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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